每个人都在谈论 Citrini Research 的文章《2028 年全球情报危机》。这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实验：来自 2028 年 6 月的投机性报道，设想人工智能会引发连锁经济崩溃。
接下来的内容是对该文章的回应。可以将其视为与 Citrini 原始文章相同的精神：这是一个推测性的反情景。寻找新的观察方式，而不是声称拥有所有答案（没有人这样做）。这篇文章借鉴了 @ RaoulGMI 的《全球宏观投资者》以及 Raoul 和我经营的专注于技术的研究服务《指数主义者》中发表的多年研究和分析。
Citrini Research 的文章引起了广泛关注，这是有充分理由的。这是一个构造精美的思想实验：来自 2028 年 6 月的投机性报道，设想人工智能引发连锁经济崩溃。标准普尔下跌 38%。失业率为 10.2%。优质抵押贷款破裂。私人信贷复合体通过对白领生产率增长的相关押注的菊花链而瓦解。
这个场景具有内在的连贯性，金融机制经过精心研究，中心论点——丰富的情报破坏了它本应促进的消费经济——具有挑衅性。其中部分内容很可能被证明是有先见之明的。未来将会出现真正的混乱，而且可能会面临极大的困难。向智慧丰富时代的过渡绝不会一帆风顺。
五年多来，我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思考中。我一直在构建框架来理解当智能变得丰富时、当人工智能能源飞轮开始旋转时、以及当我们从以人为中心的经济转向全新的经济时会发生什么。在我写的关于这一切的文章中，我将其描述为向一种全新的经济体系的转变：转变为一种后人类经济学的形式。从这项工作的角度来看，我想对西特里尼论文做出深思熟虑的回应——基于我自己多年的分析——得出一个非常不同的结论。
西特里尼的论点是，丰富的智力会破坏经济的收入方面——工资、就业、消费者支出——从而引发金融危机。我的论点是，丰富的情报会同时破坏经济的成本方面，而且可能会更快。当商品和服务的价格随着工资一起下跌时，你并没有陷入危机。您正在转变为一个全新的系统；所有旧的规范、规则和指标都变得不一致。
那么，Citrini 文章中的核心错误是什么呢？他们的文章用人类经济工具来衡量后人类经济。然后将读数的不连贯误认为是崩溃。
没有人拥有水晶球，也没有人知道所有的答案。我们都在努力拼凑出一个我们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七维谜题。但我认为西特里尼的文章尽管复杂，但可能犯了一个深刻且具有启发性的错误。我认为我自己的工作也指向了这一点。
我的时间范围也比 Citrini 的长。他们的剧情持续了两年。我正在寻找十到二十。我承认未来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动荡：第四次颠覆、社会动荡和制度崩溃的转折点。他们所描述的某些版本可能即将推出。但我的论点是，人工智能和指数时代更广泛的力量最终可以将我们带入一种全新的经济。一个真正有效的。在很多方面，它比我们已知的任何东西都更有效。
错误的指标
这是我想要采取的核心举措；如果我是对的，它会重新构建一切。
Citrini 文章中用于论证的每一个数据点——失业率 10.2%、标准普尔指数下跌 38%、旧金山抵押贷款拖欠率飙升、货币流通速度趋于平缓——都是在旧体系中计价的。每个指标都源于我们一直居住的经济。围绕人力投入、物质稀缺条件和 GDP 作为记分卡建立的经济。
可以理解的是，这篇文章的作者看到这些读物并看到了灾难。但如果这些指标没有记录经济的死亡怎么办？如果他们记录的经济衡量框架已消亡，而该框架不再能够描述实际发生的情况怎么办？
这样想吧。 Citrini 的文章有一个强有力的核心概念：幽灵 GDP。产出出现在国民账户中，但从未在实体经济中流通。他们将此作为功能失调的证据。但我会完全翻转它。幽灵GDP并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一个错误。这是一个信号。它告诉我们，GDP 本身作为衡量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一个有意义的指标正在崩溃。仪器出现故障，西特里尼正在阅读故障仪器，就好像它在讲述患者的真相一样。
在我关于后人类经济学的研究中，我认为，当我们转向建立在自动化投入和极度丰富的经济基础上时，GDP 就会变得不连贯。它无法捕捉到许多商品和服务的成本正在接近于零的经济——虽然不均匀且以不同的速度下降，但仍然在下降。它无法捕捉到当智力过剩且接近免费时人类福祉的巨大增长。它当然无法捕捉到自主经济活动（人工智能与其他人工智能进行交易）的出现，而这些活动与人类劳动力市场根本没有任何有意义的联系。
在后人类经济中，GDP 并不是一个连贯的衡量标准。那么，我们应该关注什么指标？
单位能量的智能
这是我的回答；这个想法是我对即将到来的后人类经济的所有思考的核心。
衡量即将到来的经济繁荣的最一致的衡量标准是每单位能源的智力产出。我们的文明如何有效地将能量转化为有用的智慧？
这是解决 Citrini 场景核心悖论的指标。因为就在他们的情景显示 GDP 收缩、标准普尔指数自由落体、失业率飙升的同时，每单位能源的智力正在垂直上升。
想想是什么导致了西特里尼危机。人工智能模型正在变得越来越好。计算变得越来越便宜。推理成本正在急剧下降。由人工智能管理的能源系统正在变得更加高效。这些力量中的每一种——正是正在摧毁旧经济指标的力量——同时将每单位能量的智能推向天空。
这是关键的见解：图表上有两条线。其中之一——GDP、就业、消费者支出——正在下降。另一个——每单位能量的智力输出——正在以指数速度增长。西特里尼的文章只观察了下降的线并得出结论，我们正处于危机之中。我的观点是上升线才是真正的信号。下降的线是垂死系统的噪音。
在一个智力变得过剩的世界中，一切都取决于更好、更丰富的智力。科学突破。新材料。先进的医疗保健。更便宜的能源。更好的基础设施。更高效的制造。所有这些都来自同一个源头：我们将能量转化为智力的能力不断提高。
Citrini 文章看到了北达科他州的一个 GPU 集群，并写道：该机器刚刚摧毁了曼哈顿 10,000 个白领工作岗位。我看着同一个 GPU 集群并说道：该机器还降低了药物发现、材料科学、法律服务、教育、能源管理和软件开发的成本。这两种观察都是正确的。但本文主要关注账本的收入方面，而几乎没有关注支出方面。
这是更深层次的错误。
激进丰度
幽灵GDP是双向的。
是的，产出与劳动力市场脱钩。 Citrini 的文章在这一点上是正确的。但破坏工资的同样力量也会破坏成本。当人工智能将法律服务的价格推向接近于零时，你不需要 18 万美元的薪水来获得法律代理。当人工智能大幅降低医疗诊断成本时，您就不需要昂贵的健康保险来获得诊断。当编码代理使软件接近免费时，Citrini 每年 50 万美元的 SaaS 续订费用不仅对供应商来说是个问题，对买家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节省。
从GDP的角度来看，消费经济看似崩溃，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却是通货紧缩繁荣的诞生。财源丰富。即使名义收入下降，实际购买力仍呈爆炸式增长。普通人的获取能力以传统衡量标准无法捕捉到的方式激增。
如果一个人在人工智能已将医疗保健、教育、法律咨询、财务规划、软件、娱乐和创意服务的成本推向零的世界中赚取 50,000 美元，那么他的生活比 2024 年收入 180,000 美元的人更好还是更差？
Citrini 的文章从未考虑过这一点。它跟踪工资的下降，但没有跟踪工资需要购买的东西的同时下降。
我能听到一些读者对我尖叫。我并不天真。有些重要的商品和服务的成本不会快速下降，或者根本不会下降。住房。物理食物。能量，至少一段时间。这个过程将非常不平衡。有些领域的成本将在数年内大幅下降，而另一些领域则需要十年或更长时间。对于许多人来说，这种转变将是痛苦的，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社会现实，我们必须以超出本文范围的方式应对它，但我在其他地方写过。我已经写过关于未来的急转直下的文章，并且我已经警告过可能即将到来的第四次转折时刻。将会出现社会动荡和政治动乱。我对这些都没有异议。
但西特里尼的情景将这一转变描述为一种单向螺旋式的螺旋式走向遗忘。他们说，没有自然刹车。位移环没有下限。
我不同意。刹车本身就是丰富的。
基础层飞轮
这让我想到了我称之为基础层飞轮的引擎。
早在 2023 年，我就写过人工智能与清洁能源之间深厚的共生关系。人工智能需要大量的能量。但人工智能也是唯一能够管理我们正在构建的超复杂分布式能源系统的技术。更多人工智能释放更多能量。更多的能源推动更多的人工智能。一切顺利。
这个飞轮是整个指数时代的基础。它支撑着其之上发生的一切。这就是 Citrini 排量螺旋具有自然制动的原因 - 他们的模型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随着单位能量智能的提高，飞轮旋转得更快。更便宜、更丰富的人工智能使能源系统变得更加智能。更智能的能源系统提供更便宜的能源。更便宜的能源让人工智能变得更便宜。更便宜的人工智能会渗透到下游的一切领域：更便宜的材料科学、更便宜的制造、更便宜的医疗保健、更便宜的基础设施。
Citrini 的文章设想了一个负反馈循环：人工智能摧毁了就业机会，失业的工人减少了支出，公司购买了更多的人工智能，如此重复。没有自然制动。
但是有一个并行运行的正反馈循环，而且它至少同样强大：人工智能变得更聪明，能源变得更便宜，每单位能源的智能上升，智能下游的一切成本下降，即使名义GDP收缩，物质生活条件也得到改善。
哪个循环占主导地位？这就是问题所在。在我看来，正循环有物理学的支持。它是由能量向智力转化的指数级提高所驱动的——这条曲线多年来一直在变陡，并且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相比之下，负循环是由制度和政治惯性驱动的：抵押贷款市场、财政政策和劳动力市场调整等缓慢变化的因素。这些都是真实的，它们会造成真正的痛苦。但它们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自然法则。它们是人类可以改变的人类构造。
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是人口统计学
西特里尼的文章完全忽略了另一件事，它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宏观力量之一。
人口统计。
发达国家的工人正在耗尽。美国、欧洲、日本、韩国和中国的劳动年龄人口急剧下降。这就是我经常写到的人口末日循环。更少的婴儿，更长的寿命，人类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头重脚轻的人口金字塔。
正如拉乌尔早就明确指出的那样，黄金法则是：GDP 增长 = 人口增长 + 生产率增长 + 债务增长。人口增长消失了。它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了。这意味着保持 GDP 游戏活力的唯一方法就是增加债务。我们从明天借钱来让今天的聚会继续下去。
现在考虑一下当人工智能和人形机器人进入这种环境时会发生什么。西特里尼的文章将机器智能的到来描述为对健康劳动力市场的入侵。人工智能冲进大门，数百万工人被抛弃。
但事实并非如此。人工智能正在进入一个迫切需要它的世界。我们人手不够。北半球国家的劳动年龄人口萎缩速度如此之快，如果没有人工智能和机器人，GDP 增长无论如何都会走向结构性下降。
凯文·凯利将即将发生的事情称为“交接”。随着人口数量达到顶峰和下降，数十亿人工智能体和数千万类人机器人纷纷涌现，以填补这一空白。我们正在将经济移交给非人类参与者。
这并不能消除个人转型的痛苦。真正失去工作的人面临着真正的困难，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但从宏观层面来看，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并没有取代工人，而是填补了即将吞噬整个经济的人口缺口。
Citrini 场景想象了一个人工智能摧毁了就业市场、无人能找到工作的世界。但如果到 2028 年的现实看起来更像是这样：人工智能和类人机器人正在填补数百万因劳动力短缺而空缺的角色，而从知识工作中流离失所的人类则迁移到我将要描述的新兴经济体——是的，虽然很痛苦，但得到了支持？
人类残留
因为这是 Citrini 作品从未考虑过的。随着旧经济的萎缩，新经济正在自下而上地自我引导。
我写过关于个体实业家崛起的文章。萨姆·奥尔特曼 (Sam Altman) 谈论这家仅一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在某些领域，人工智能工具和代理允许单个高生产力的个人产生现在与数百名员工相关的输出。我们将看到数以百万计的新经济参与者——独立运营商和管理人工智能代理群的微型团队——以旧经济框架根本看不到的方式产生巨大价值。
Anthropic 对人们如何使用 Claude 的研究揭示了未来的形态。软件开发。咨询。金融服务。营销。内容创作。在每一个领域，一个高素质的人用人工智能武装起来，正在成为一个人的企业。这是新的经济活动。其中大部分将发生在 Citrini 作品监控的结构之外。
但更深层次的转变正在发生。随着机器智能处理所有的脑力工作——编码、法律备案、财务分析、数据处理——经济价值沿着马斯洛的层次结构向上迁移到只有人类才能提供的东西。
我将其称为“人类残留”。价值创造的一部分需要人成为人。这是另一个真正看到你的人的关注、同理心和认可。这是来自具有真实生活经验的人的艺术和叙事。辅导员帮助您度过压力重重的搬家过程，向导帮助您渡过人生危机，社区建设者为您打造一个让您有归属感的空间。
当人工智能完成所有文书工作后，还缺少什么？情怀。联系。意义。围绕这些不可减少的人类产出，将形成一个巨大的新经济。它将产生巨大的价值。但它不会出现在 GDP 中，也不会被 Citrini 文章跟踪的指标所捕获。
这是出现在奇点另一边的经济。不是大规模失业的死区。但在这个世界中，旧的经济已经被堆肥，以养活新的、奇怪的、在许多方面更加丰富的东西。
系统转换
让我把所有这些放在一起。
Citrini 文章提出这样的问题：当稀缺输入变得丰富时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个正确的问题。在整个现代经济史中，人类智力一直是稀缺的、具有溢价的投入。他们认为这种溢价正在消失，这是正确的。如今，机器智能已成为人类智能的有力且快速改进的替代品，能够胜任越来越多的任务。我们对此达成共识。
但西特里尼的结论是，人类智力溢价的减少才是危机。我认为这就是过渡。他们看着毛毛虫溶解并尖叫着有机体正在死亡。确切地说，他们没有错——毛毛虫正在死去。但蛹内部正在形成其他东西。
正在形成的是后人类经济。一个智力不再稀缺而是丰富的经济体。其中知识工作的成本以及最终的大量实物生产的成本下降到接近于零。不是一朝一夕，不是均匀的，而是坚持不懈的。其中繁荣的基本衡量标准不是我们创造了多少名义经济产出，而是我们如何有效地将能量转化为智慧。人类彼此交换的价值从脑力劳动转向更深层次的东西：同理心、意义、联系、创造力，以及与其他有意识的存在一起生活的不可简化的体验。
我们不会走向全球情报危机。我们正在走向全球智能转型，进入一种全新的经济体系，而我们都在努力理解这一体系。是的，这种转变将会是动荡的。可能很严重。将会出现混乱、痛苦和政治动乱。第四次转折很可能是真实的。 Citrini 所描述的某些版本——失业、SaaS 崩溃、摩擦为零——可能即将到来，而且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早。
但在我研究的较长时间范围内——十到二十年，而不是两年——他们得出的结论开始显得不稳定。 57% 的回撤可与全球金融危机相媲美，而且没有自然制动？该结论取决于一个假设：旧指标仍然反映了系统的真实情况。
我不认为他们是。会有真正的痛苦。但痛苦是过渡的一个特征，而不是终点是灾难的证据。
图表上有两条线。 GDP正在下降。单位能量的智力正在上升。其中一根线是信号线。另一个是即将消亡的测量系统的噪音。
如果我们要了解我们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需要确保我们正在观察这两条线。